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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作为一种资产类别：数据怎样看回报、相关性和艺术指数

艺术是好的投资吗？ 数据并不一致。重复交易研究发现，长期来看艺术的回报低于美国股票、高于债券，价格会随股市和最高收入群体的收入变化。修正“重新上拍的多是升值作品”这一偏差后，一项研究中指数的平均年回报从 8.7% 降到 6.3%（Review of Financial Studies，2016）。2010 年以来，市场顶端的表现好于其他部分，但波动很大。

要点

2025 年的市场

据 Arts Economics 撰写的 Art Basel and UBS Art Market Report 2026，2025 年全球艺术品销售额增长 4%，估计达 596 亿美元。这是 2022 年以来第一个增长年，而且几乎全部来自顶端。成交价 100 万美元以上的美术拍品金额增长 21%，1000 万美元以上增长 30%；5 万美元以下的销售下降 2%。

即便如此，100 万美元以上板块仍低于 2019 年水平，2025 年最贵 50 件拍品的总值比 2022 年最贵 50 件低约三分之一。

这份报告是几乎所有人都会引用的资料。它是基于拍卖数据和画商问卷的调查与模型，不是价格指数。

按价格段看十五年

同一份报告按价格段追踪了 2010 年至 2025 年的拍卖销售。只有一个价格段在期末高于起点：1000 万美元以上的作品。其余各段全部下降，跌得最狠的是 5 万至 25 万美元的作品，下跌 29%。

如果从 2009 年的低点开始计算，所有价格段都在上涨，只是幅度悬殊。1000 万美元以上板块上涨近 240%，低端只涨了 8%，扣除通胀其实是亏损。

顶端跌起来也更狠。2022 年至 2024 年，1000 万美元以上板块的成交额缩水 67%，100 万美元以上的销售减半。随后 2025 年出现反弹。

两点提醒。这些数字衡量的是各价格段的总销售额，所以它们随上拍重要作品的数量变化，程度不亚于随价格变化。而且正如报告自己所说，结果取决于起点和终点放在哪里。

重复交易指数：Sotheby's Mei Moses

衡量艺术品价格的标准方法，是比较同一件物品的两次成交。假设一件考尔德的动态雕塑在 1995 年售出、2025 年再次售出，两者之差就是一个干净的回报，不必担心是否拿杰作和次要作品作比较。

纽约大学的两位教授梅建平（Jianping Mei）和迈克尔·摩西（Michael Moses）用这种方法编制了被引用最多的指数。苏富比于 2016 年 10 月 26 日将其收购，当时数据库收录约 4.5 万笔重复交易，涵盖八个收藏类别，每年约有 4000 件物品易手（Sotheby's）。

两人 2002 年发表在《美国经济评论》上的论文发现，艺术跑赢固定收益，但跑输美国股票；而杰作，也就是最贵的作品，往往跑输艺术指数。最后这一点让很多人意外。不过它符合这样一个市场：买下“战利品”的买家在拍卖当晚付了高价。

选择偏差：为什么指数看起来比现实好

贬值的画通常留在家里。藏家不送拍，所以重复交易指数主要由升值的作品构成。

Arthur Korteweg、Roman Kräussl 和 Patrick Verwijmeren 在 1960 年至 2013 年间多次成交的 32928 幅画作上测算了这一效应。修正选择偏差后，指数平均年回报从 8.7% 降至 6.3%，夏普比率从 0.27 降至 0.11（Review of Financial Studies，2016）。他们的结论是：广泛、被动的画作组合缺乏吸引力，尽管某些风格和最畅销的艺术家可能带来额外价值。

其他缺口：指数忽略买家佣金（2026 年苏富比和佳士得对落槌价 200 万美元以内部分收取 28%）、卖家佣金、保险和仓储、流拍拍品以及所有私人洽购。指数回报是毛数字，你拿到的是净数字。

与股票的相关性

艺术常被宣传为与股市无关。证据要谨慎得多。William Goetzmann、Luc Renneboog 和 Christophe Spaenjers 利用一个可追溯到十八世纪的艺术价格指数发现，当年和上一年的股票回报都会显著影响艺术品价格，而长期来看，艺术品价格与最高收入同步变动（《美国经济评论》，2011）。

这说得通。买 2000 万美元画作的人，财富本来就随金融市场涨跌。觉得自己有钱时，他们就举牌。

艺术提供的是另一种节奏。价格调整缓慢，没有每日报价，一幅画的命运取决于它自己的故事：来源、品相、一场博物馆展览、一次新的发现。

从数字里该记住什么

如果你投资艺术，数据指向几条实用的习惯：集中于有深厚国际需求的作品，持有足够久以消化交易成本，按扣除全部费用后的净回报来衡量。Unicorn Art Club 只做 30 位已有定评的大师，并计划持有 3 到 7 年，落实了前两条。Unicorn Art Watch 展示每个名字背后近期的拍卖记录，例如 artwatch.unicorn-club.com/artists/andy-warhol。

风险

投资有损失本金的风险。

常见问题

能买一个艺术指数吗？

不能。没有任何基金或合约能像 ETF 追踪标普 500 那样追踪艺术指数。每幅画都独一无二，投资者持有的是具体作品，而不是平均值。

为什么不同的艺术指数结果不同？

它们使用的数据不同（只有拍卖，或画商调查），方法不同（重复交易、平均价格、特征价格模型），时期也不同。平均价格指标会随上拍作品的构成而变化，重复交易指数正是要避免这一点。

Art Basel 与 UBS 的报告是艺术价格指数吗？

不是。它根据拍卖数据以及对画商和藏家的调查，估算每年市场的总金额和总交易量。总销售额上升，可能来自更多顶级作品上市，而不只是价格上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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